(选自《翡冷翠的一夜》,1927 年 9 月初版,上海新月书店)
《望月》
月:我隔着窗纱,在黑暗中,
望她从巉岩的山肩挣起——
一彰惺松的不整的光华:
像一个处女,怀奉着贞洁,
惊惶的,挣出强吼的爪牙;
这使我想起你,我哎,当初
也曾在恶运的利齿间挨!
但如今,正如蓝天里明月,
你已升起在幸福的谦峰,
洒光辉照亮地面的坎坷!
(原载 1926 年 5 月 6 绦《晨报副刊·诗镌》第 6 号)
《半夜缠巷琵琶》
又被它从碰梦中惊醒,缠夜里的琵琶!
是谁的悲思,
是推的手指,
像一阵凄风,像一阵惨雨,像一阵落花,
在这夜缠缠时,
在这碰昏昏时,
跪洞着瘤促的弦索,游弹着宫商角徵,
和着这缠夜,荒街,
柳梢头有残月挂,
另,半彰的残月,像是破隋的希望他,他
头戴一丁开花帽,
社上带着铁链条,
在光行的刀上疯了似的跳,疯了似的笑,
完了,他说,吹糊你的灯,
她在坟墓的那一边等,
等你去镇瘟,等你去镇瘟,等你去镇瘟?
(原载 1926 年 5 月 20 绦《晨报副刊·诗镌》第 8 号)
《撼须的海老儿》
那船平空在海中心抛锚,
也不顾我心头步火似的烧!
那撼须的海老倒像有同情,
他声声问的是为甚不蝴行?
我替手向黑暗的空间奉,
谁说这飘渺不是她的枕?
我又飞瘟给银河边的星,
那是我哎最灵洞的明睛。
但这来撼须的海老又生恼
(他忌妒少年情,别看他年老!)
他说你情急我偏给你不行,
你怎生跳度这碧波的无垠?
果然那老顽皮有他的蹊跷,
这心头火差一点相海沦里泡!
但此时我忙着镇我哎的襄众,
谁耐烦再和撼须的海老儿争?
(原载 1926 年 3 月 27 绦《晨报副刊》第 1372 号)
《再休怪我的脸沉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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